陆则琛正蹲在蝎子的尸体旁边,手里攥着那个从克拉克身上搜出来的手提箱,脑子里全是王副官逃走时那个割喉的手势。
通讯全断,前后全是死路。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地下通道里的空气又闷又潮,混着硝烟和岩石粉尘的味道。
“姐夫!”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从头顶方向传下来,伴着碎石滚落的声响。
陆则琛抬头。
头顶大约五六米高的岩壁上,一束手电光照了下来,晃得他眯起眼。
光柱后面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黑灰抹了满脸,但那双眼睛亮得跟狼崽子一样。
沈清河。
“你怎么在这?”陆则琛嗓子发哑,站起身来。
沈清河已经顺着一根绳索滑了下来,落地的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多余的响动。
他穿着一套丛林迷彩作训服,背上绑着突击步枪,腰间挂满了弹匣和急救包。
“报告指挥官,沈清河奉命前来增援。”沈清河站直身体,行了个军礼。
“我没调你。”陆则琛盯着他。
“总参下的令。”沈清河从胸口掏出一份折叠的电报纸递过去,
“蝎子的信号消失后,地面指挥部判断矿场内部出了重大变故。
我从昆明基地带了六个人,四小时前抵达外围。
你的一组和二组在外面的制高点还在坚守,三组有两个人受伤,其余安全。”
陆则琛接过电报纸,扫了一眼上面的编码——是总参作战值班室的加密指令,签发人是陆建军。
他老子亲自签的调令。
“外面什么情况?”陆则琛收起电报,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弹药。
沈清河蹲下来,把背包里的备用通讯器和弹匣全掏出来,一样一样递给他。
“矿场主入口全塌了,王副官引爆了整条主巷道。
但西侧有一条排水渠,我就是从那条渠爬进来的。
弟兄们在渠口接应,能走。”
“蝎子呢?”
“我路上看到了。”沈清河的声音低了下去,瞟了一眼黑暗中蝎子的方向,
“……我来的时候,把他带上去。”
陆则琛沉默两秒,弯腰把蝎子的识别牌摘下来,攥在手心。
金属牌已经被血泡得发黏。
“走。”陆则琛把手提箱背到身上,跟着沈清河往反方向走。
排水渠又窄又矮,两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只能弓着身子往前挪,头盔蹭着渠顶,积水没过脚踝。
沈清河走在前面开路,每隔十几米就用手电往前照一照,同时在岩壁上做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