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琛关上办公室的门,将手里的电报递了过去。“这是我托人从国际金融情报交换中心调出来的、最近三个月所有与那几家欧洲原料药公司有关的资金流向报告。”
沈清月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着。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银行代码、账户号码和转账金额,看得人眼花缭乱。
“贺鸿志做事很谨慎。”陆则琛走到她身边,指着电报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所有与欧洲供应商交易的资金,最终都汇入了一个在瑞士联合银行的匿名账户。而这个账户,受到瑞士银行保密法的最高级别保护,我们的人根本查不下去。”
“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所以,贺鸿志躲在背后,就像一个幽灵,我们只知道他在搞鬼,却抓不到他的任何实质性证据。”顾言在一旁补充道,脸上满是挫败感。
这是现代商业战争中最无解的阳谋,利用不同国家的法律漏洞和信息壁垒,构建起一座无法被追踪的资金迷宫。
“谁说线索断了?”沈清月放下电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了最下面一层抽屉。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更加厚重的档案夹,封面写着——【残月商会遗留资产清算报告】。
这是当初沈氏集团在击垮以郑远山为首的残月商会后,由顾言主导,对残月商会所有资产进行清算和收购时留下的原始档案。
里面详细记录了残月商会旗下所有子公司、关联企业、甚至是郑远山个人账户的每一笔资金往来。
“清月,你拿这个出来做什么?”顾言有些不解,“残月商会早就成了历史,跟贺鸿志现在的海外布局,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吧?”
“有关系,而且是天大的关系。”沈清月将档案夹翻开,从中抽出了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银行对账单。
“贺鸿志在国内的资金网络,主要是通过残月商会这个白手套来运作的。他虽然跑了,但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他几十年构建起来的所有资金渠道都清理干净。”
“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常年维持着小额交易的休眠账户,最容易被忽略。”
沈清月的目光,落在了那张对账单的最后几行。
“你们看这里。”她用手指点着一行记录,
“这是郑远山的一个私人账户,在他倒台前的半年里,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有一笔固定金额的转账,收款方是一家在香港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