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遍了方圆三里地内所有的供销社和百货商店，买回来一座小山。
三十斤红枣，二十斤核桃，十斤桂圆干，五斤枸杞，还有八只活鸡。
活鸡被装在竹笼子里，在院子里咯咯哒地叫个不停。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沈清月站在正房门口，看着院子里堆成山的补品和那八只上蹿下跳的母鸡，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炖汤。”陆则琛从鸡笼里拎出一只，打量着它肥瘦，“菜谱上说，孕妇每天至少要喝一碗鸡汤。我买了八只，够喝一个星期。”
“一天杀一只鸡？你当我是什么？吃鸡大户？”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陆则琛把鸡放回笼子里，拍了拍手上的鸡毛，正色说道，“两个人的营养，不能凑合。”
沈清月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三天，陆则琛彻底化身为“四合院里的超级奶爸”。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比在部队还早半小时——先去院子里喂鸡，然后进厨房熬粥。
七点半，端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粥到沈清月面前。虽然银耳切得大小不一，莲子也经常煮不烂，但每一碗都是他从那本《家庭营养菜谱》上一笔一划照着学的。
上午，他陪着沈清月去三零一医院做了正式的检查。B超显示，孕囊发育正常。军医室的李主任看着沈清月的脉象和B超对照，连声说了三个“好”。
下午，沈清月要去公司开会，陆则琛坚持要送。他开着那辆212吉普，从四合院到沈氏集团总部的路上，每到一个路口都减速到二十公里以下。
“你开快点行不行？再这么开我会议要迟到了。”
“孕妇不能颠簸。”
“我才两个月！”
“两个月也是孕妇。”
这场争论，沈清月注定赢不了。
第四天傍晚。
沈清月下班回到四合院，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
推开院门，看到厨房里热气腾腾的。
但做饭的不是陆则琛。
是苏念。
“妈？”沈清月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苏念系着围裙，正往砂锅里加枸杞。
“你爸非让我来的。说你怀了孕，光靠你那个连粥都煮不好的丈夫照顾不放心。”
客厅里传来沈卫军中气十足的声音：“那小子连鸡汤都炖咸了，我能放心吗？！”
沈清月探头往客厅一看——沈卫军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得稀巴烂的《妊娠期保健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