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业用尽最后一口气,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搐。
粗糙的柏油路面磨破了指尖的皮肉,白骨混着红色的血水,在地上拖拽出一道痕迹。
一道。
两道。
三道。
陆则琛单膝砸地,手掌死死卡住张建业的肩膀。
手底下的身体体温正在极速流失。
“你要说什么?!”
张建业喉咙里咕噜直响,涌出的全是大团大团的血沫。
那张脸已经毫无血色。
他死死盯着地面。被主子当成破布丢弃的恨意,硬生生撑着他这最后一口活气。
食指带着血,继续在地上摩擦。
横线。歪歪扭扭。
模糊的圆圈。
倾斜的箭头。
最后,他的指甲重重抠进柏油路的缝隙,指头几乎折断,在箭头的末端划出一个字。
酒。
这个字刚写完,张建业胳膊彻底脱力,啪地砸在地上。
脖子一歪,咽气了。
周围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刮过街道的呼啸声。
十米开外,撞毁的吉普车漏了一地的机油。
上校那几个马仔早没了刚才的嚣张,枪全扔在了地上,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一样,连滚带爬想往车底缩。
巷口方向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沈清月带着雷鸣和周成冲出巷道。
她一眼锁定了地上的尸体。
“咽气了。”陆则琛让出半个身位,指着那片血迹,“这是他临死留下的。”
沈清月快步上前,直接蹲下。
雷鸣凑着脑袋看过去,抓了抓头皮:“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横横竖竖的。”
沈清月没理他。
她抬起右手,食指隔空悬在那片血痕上方,顺着张建业的笔画路径重新走了一遍。
极快。极准。
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见过无数沙盘和军事手绘图。这根本不是胡乱涂鸦。
“这是军用速记标图。”
沈清月声音极冷。
她指着那道歪扭的横线。
“大西北铁路主干线。”
手往旁边移到圆圈上。
“戈壁滩上的无人军事禁区。”
最后定格在那个血字上。
陆则琛接口出声:“酒泉。”
两人对视。
张建业在鬼市地下基地昏死前,嘴里就念叨过“大西北”。
现在加上这幅拼死留下的血图。
甘肃酒泉。
五十年代的废弃导弹试验场。
那个地方荒无人烟,地下设施坚固庞大,确实是绝佳的藏匿地。
“贺鸿志派狙击手灭口,张建业就在临死前把他主子最大的秘密全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