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开得很慢,引擎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紧接着,车子在车库上方的街道停住了。
沈清月马上关掉手电筒。
车库里陷入绝对的黑暗。
上方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伴随着压低的交谈声。
“上面交代了,这几天风声紧,到处都在查。”一个沙哑的男声传下来。
“这破车库十几年没人管了,能有什么情况?老三,你胆子也太小了。”另一个声音透着不耐烦。
“小心驶得万年船。贺副部长那边发了话,医科大周围两公里内,任何风吹草动都得上报。”
听到“贺副部长”四个字,沈清月和陆则琛在黑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贺鸿志的人。
残月的眼线,竟然已经把触角伸到了这个被市政遗忘的废弃车库上方。
这是巧合,还是对方有所察觉?
“行了行了,你进去撒个尿就赶紧走,冻死老子了。”
脚步声顺着车库上方的通风管道传下来,越来越近。
陆则琛把手里的手电筒塞进战术背心,反手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
只要上面那个人探头往通风管里看一眼,他手里的刀就会见血封喉。
沈清月拉住他的手腕,在掌心写了两个字:别动。
这里杀人,会打乱全部计划。
脚步声停在通风管道口。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下来。
那人甚至还吹起了口哨。
两分钟后,水声停止,伴随着拉拉链的声音。
“没毛病,走吧走吧!”沙哑男声喊道。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汽车引擎重新发动,缓缓驶远。
直到引擎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沈清月才松开陆则琛的手腕。
两人摸黑顺着台阶往下走。
越往下,空气里的湿气越重,温度也降得越厉害。
走了整整三十级台阶,终于踩到了平地。
陆则琛再次打开红布包裹的手电筒。
眼前出现了一条宽约两米、高约一米八的水泥通道。
通道顶部布满了水珠,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地上积着浅浅一层黑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距离医科大老校区钟楼,直线距离一千八百米。”沈清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军用夜光表。
“按照通道的走向,我们要穿过四个岔路口,避开三个防空洞遗址。”陆则琛把战术背包往上提了提,“跟紧我,别踩水坑。”
这里是地下十米深的地方,没有任何光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