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十几家大医院都让你们祸害了?”赵卫国火冒三丈,照着脚边的铁皮垃圾桶就是一脚。
哐啷一声,那桶歪在墙根,震得屋顶灰土直掉。
他指着孙耀的鼻子大骂:“你少在这儿放狗屁!京都是什么地方!大医院的主任院长哪个不是政审过的?你们残月是钻地洞的神仙?能把手伸这么长,我们国安能一点信儿都没收到?”
孙耀这会儿彻底成了一摊烂泥,缩在那椅子上抖个不停。
屋里那股子骚臭味越来越冲,呛得人直反胃。
他两只手被铁链子磨得血淋淋的,左手食指还往下滴答着黑血。
“赵处长,你们查不到……是因为我们压根没用特务那一套。”孙耀疼得直抽抽,嗓子里像塞了木渣,
“我们用的是命,是钱,还有那些人藏在心底里的脏事儿。”
沈清月拉过个小马扎,随便一坐。
她这会儿熬得两眼通红,白大褂上陆则琛的血都变黑了,一大块粘在胸口。
“说吧,具体是哪几家?带头的是谁?”沈清月把那几根黑针搁在桌角。
她没动手,但孙耀的眼珠子就没敢从那儿挪开过。
“先说协平医院。”孙耀咽了口血沫子,
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张建业。三年前,他老婆得病换肾,排异得厉害。组织给了他一种实验室里鼓捣出来的特效药,这才吊住了命。”
他咳了两声,接着说:“那药外面没处买,全握在组织手里。一个月得打一针,断了,他老婆就得挺尸。为了让他老婆活,张建业什么都得听。”
“他帮你们干了什么?”赵卫国手里拿个本子,笔尖在那儿点。
“找实验的人。”孙耀老实了,
“张建业专门挑那些外地来京打工、家里没人管的脑科病人。手术里动个手脚,对外说人没了,顺着太平间的暗道,大半夜就送去北郊的蜂巢基地。”
“嘭!”
沈远征在后头听得火大,一拳砸在铁门上,整个人都在发抖:“这畜生!这穿的是救人的衣服还是鬼差的衣服!”
“张建业这事儿先记下。”沈清月冷着脸,“往后说,下一个。”
“京都第一医院,搞采购的李富贵。他没老婆得病,他就是钻进钱眼里了。组织弄了几个空壳公司,李富贵花国家的钱采购那些报废的医疗机械,差价他拿一半,剩下的……全归了科研费。”
孙耀越说越溜,一长串名单蹦出来。
内科主任、看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