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泥泞的山路上疯狂侧滑,车轮甩出的烂泥砸在窗户上。
车厢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浓重的药水味。
沈清月单手撑住椅背,整个人半跪在后座。
她看着陆则琛,他的脸由于缺氧已经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
“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沈清月的声音透着刀锋般的冷意。
“但他已经没呼吸了!瞳孔都在散!”张军医手里的听诊器掉在积血的踏板上。
他满头是大汗,眼神里全是无力感。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伤势,神仙也留不住。
“野狗,黑子,按住他的肩膀和大腿!”沈清月没理会张军医的定论。
她撕开陆则琛胸前的临时绷带,刚才缝合的伤口被巨大的颠簸撕开了,暗红的血水顺着皮肤大片涌出。
野狗带着哭腔吼了一句:“头儿,你要干啥?”
“我要他活。”沈清月从鹿皮包里拽出一根长约三寸的粗金针。
车身又是一个剧烈的甩尾,野狗和黑子差点被甩出座位。
陆则琛的身体软绵绵地撞在车门上,那一串粉红色的泡沫直接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肺部漏气严重,心包填塞,他这是急性窒息。”沈清月左手死死按住陆则琛的胸骨,指尖由于发力,呈现出一种青白色。
“清月同志,按规矩……这得宣布死亡时间了。”张军医拿出手表,手在不住地打摆子。
“滚一边去!”沈清月回过头,一个眼神就把张军医后面的话硬生生塞了回去。
她右手捏紧金针,眼睛死死盯着陆则琛心口左侧。
这里的血管密集,又是肺叶受损最严重的地方,一针偏了,就是万丈深渊。
“野狗,再快点!告诉司机,要是车翻了,我也要在翻车前扎完这针!”
沈清月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那股子真气全往指尖上聚。
车子猛地颠起,所有人都要飞离座位。
沈清月就在身体腾空的那一刻,手腕猛地下压。
针尖穿透皮肤,穿过肌肉层,精准地扎进陆则琛胸腔的积血区。
沈清月手指快速在针尾上一弹。
“嗡——”
一声细微的金属振动。
陆则琛原本已经瘫下去的胸膛,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起伏。
“咳……咳咳……”
一口浓稠的淤血喷在车顶,洒了沈清月一脸。
原本已经拉直的呼吸,奇迹般地接上了一口长气。
“接上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