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震耳欲聋,机舱里却静得能听见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周平后背死死贴着舱壁,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砸,直接砸在灰色的领口上。
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干干地笑了两声。
“主任您真爱开玩笑。这可是司令签过字的绝密计划,怎么会是写给鬼看的呢。”
“绝密?”沈清月眼皮都没抬,伸手在作战服的大腿口袋里掏出两根绑带,熟练地缠在小腿上,用力一勒。
“真按那纸上写的,从西侧悬崖滑翔进去,底下正好是敌人的重火力点和雷区。我们这十几个人挂在半空就是活靶子,还没落地就能被打成筛子。我不弄得真一点,对面那些老鼠怎么会信?”
大山瞪大牛眼,蒲扇大的手掌在铁皮座位上一拍。
“娘的!我说那路线看着怎么那么悬乎!主任,你明知道是死路,干嘛还弄这么一份东西去糊弄人?”
沈清月把防弹背心套上,卡扣扣得咔咔响。她转过头,视线扫过周平那张僵硬的脸。
周平低着头,手指用力抠着公文包的边缘,一言不发。
他心里门儿清,沈清月这是在当面敲打他。
但他吃不准,这女人到底是故意诈他,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现在只能装死,多说多错。
机舱角落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倒气声。
蝰蛇靠在军需物资箱上,右手从小臂到指尖全变成了紫黑色。
他疼得牙关打架,腮帮子上鼓起两个硬包,脸上的横肉都在跳,却硬是没吭出一声来。
野狗急了,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条肿得像萝卜一样的胳膊,回头冲着沈清月嚷嚷:
“主任!刚才比划三招,你赢了我们认。可蝰蛇这胳膊眼看就要废了!这马上要下场打硬仗,你真打算临阵废我们一个战力?”
这帮兵王脾气糙,护短护得厉害。
刚才被沈清月一手神鬼莫测的功夫镇住,但心里那股火还没散干净。
在他们看来,格斗比拼点到为止,下死手废人就太过了。
沈清月从腰间摸出那个巴掌大的针包,两根白皙的手指捻出一根半寸长的金针。
她站起身,晃过机舱中间狭窄的过道,停在蝰蛇面前。
“手伸出来。”
蝰蛇疼得满头虚汗,翻了个白眼,话都说不利索,但还是咬着牙把那条又粗又黑的胳膊递了过去。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老子要是喊一句疼,以后跟你姓!”
话音没落,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