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征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盖子叮当作响。
他两道浓眉拧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办公室内回荡。
他摊开面前那份写着“特级机密”字样的红色档案,指着上面被圈出来的进攻路线,手在打摆子。
“从西侧悬崖直接滑翔进入?那是沼泽地,下面全是三代实验体!没有重火力覆盖,没有空中支援,你带这几个人进去,够那些畜生塞牙缝吗?”
沈清月站在窗前,背对着阳光,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她身上那件洁白的实验服还没换下来,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淡黄色试剂痕迹。
“大伯,对方要的就是我去送死。”
她转过身,声音里没有起伏,听不出半点火气。
“他们守在迷雾森林里,手里握着则琛的命。如果我带着大部队、开着坦克直升机过去,他们会做什么?他们会先杀了则琛,然后炸毁实验室,再次像两年前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走过去,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沼泽区域划了一下。
“唯独这个方案,看着最像一个救人心切、被冲昏了头脑的女人的选择。冒险、急躁、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的幻想。”
沈远征紧盯那张地图,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但这代价太大了。万一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你连退回来的机会都没有。清月,大伯亏欠你爸妈,不能再看你跳火坑。”
“这是他们给我的考卷。”
沈清月把圆珠笔拿过来,在计划书的最末尾,用力写下了“沈清月”三个字。笔尖划破了纸张,留下一个深深刻痕。
“他们等了两年的果实熟了,现在想摘。如果我不给他们一个摘果子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从土里钻出来?”
一旁的赵卫国始终没说话。他盯着沈清月的脸看,试图从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找到一点挣扎。
可他失败了。这个十九岁的姑娘,心脏像是生铁铸就的,冷硬得发抖。
“我这边没问题。”
赵卫国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电子干扰设备已经调拨到位了。只要你们落地,我保证方圆五十公里的通讯会彻底瘫痪。到时候,那里就是个孤岛,谁也别想往外发信号。”
沈远征长叹一声,拿起钢笔,在沈清月的签名旁边,颤抖着落下了准许通行的批示。
“黑蛇小队在三号基地等你。记住,如果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