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用这种方式,为你留下这道最后的考验。”
“苏家……是一座华丽的牢笼,他们习惯用利益衡量一切,亲情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可以待价而沽的商品。”
“我怕你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更怕你被他们伤害。”
“我与你父亲的选择,我从未后悔。”
“我收获了世间最真挚的爱情,拥有了你和你弟弟这两个最珍贵的宝贝,我的一生,很圆满。”
“我了解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
“他不会真的忘记我们,但他只会在你们拥有足够‘价值’的时候,才会想起你们。”
“我更了解我的弟弟苏卫东,他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叮上来,企图从你们身上榨取利益。”
“我不要我的女儿,在我走后,还要受他们的气。”
看到这里,沈清月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继续往下看。
“所以,我为你留了一样东西。它不是钱财,那只会招来豺狼。它是一件武器。”
“你手中的钥匙,是京城建设银行总行三号保险柜的钥匙。密码是你的生日。”
“在我离开苏家前,我曾无意中发现,你外公的生意,并非表面上那么光鲜。”
“他起家的第一桶金,来路不正。我偷偷抄录了一份他早年的账本,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往来信件,就存放在那个保险柜里。”
“那里面记录的东西,足以让苏家引以为傲的体面,瞬间崩塌,甚至……万劫不复。”
信纸的最后,是母亲温柔却带着决绝的叮嘱。
“我的女儿,我把这把刀交给你。”
“若此后一生,你与你大伯、弟弟能安稳顺遂,便让这把刀永世封存,让那些肮脏的过往,随风而逝。”
“可若是他们胆敢欺你,辱你,算计你,你便用这把刀,斩断所有妄图伸向你们的黑手。”
“清月,你不必活得像我一样隐忍。我希望你,永远强大,永远自由,永远不必向任何人低头。”
“爱你的妈妈,苏念。”
信,读完了。
会客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清月缓缓地,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木盒里。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却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面下,是压抑的、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是悲伤,不是感动。
是愤怒。
为母亲那份被践踏的深情,为大伯那二十年被当成笑话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