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生卡壳了。
“我替你回答。”陆则琛的声音不带起伏,“演习数据是八分十三秒。而按照这份方案,我的人可以在三分钟内完成!”
“在战场上,这五分钟,就是一条命!”
“我的人,命是我给的,不是躺在手术台上等你们慢悠悠研究方案的!”
“执行,或者我向沈司令申请,由战斗部队接管战地急救训练。”
一番话,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卫生所里,鸦雀无声。
张老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疲惫。“我亲自带队,重新组织训练。”
陆则琛点了下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军区的气氛更加诡异。
训练场上的哀嚎声更大了。侦察营的士兵们发现,他们的噩梦升级了。
卫生所那帮穿白大褂的,也变得跟陆副营长一样疯。
模拟救援训练中,扮演伤员的士兵稍微不配合,就会被卫生兵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捆上夹板。
那力道,跟上刑没什么两样。
“救命啊!我的胳膊要断了!”
“闭嘴!你已经休克了!再叫唤就判定你阵亡!”卫生兵一边吼,一边用布条勒紧他身上的“伤口”,手法快得吓人。
整个军区,像一台被强行超频运转的机器,每个人都在被逼着突破自己的极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像个局外人。
沈清月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看书,做题,在院子里捣鼓那些草药,偶尔去小楼的顶层天台,用望远镜看看远处训练场的动静。
这天傍晚,她合上书,走上了天台。
夕阳正缓缓沉入远方的山峦,将天空染成一片浓稠的橘红色。
她刚站定,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陆则琛走到了她的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他换下了作训服,穿着常服,身上那股浓重的血与火的气息淡了许多。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远方。
落日一点点消失,天边的晚霞从绚烂变为暗淡。
军营里,响起了收操的号声,远处传来的口号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那份方案,所有的卫生兵都在练。”终于,陆则琛打破了沉默。
“嗯。”沈清月应了一声。
“他们都说,写方案的人是个疯子。”陆则琛自顾自地说着。
沈清月没有接话。
“你的摸底考试成绩,出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