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疤愈合得并不好,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但他在笑。
照片背面,钢笔字迹,力度很重。
“给我的继任者。——K-290守卫者。”
顾凌霄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K-290守卫者。
陆远舟的信里说——K-290有一个信号。
不是商人,不是丧尸,不是幸存者。是别的东西。
而现在,一个自称“守卫者”的人,在K-290之前的高架桥上留了一个军用保险箱。
他把照片、锻钢、步枪零件全部收进储物空间。
起身。
回到战车。
霸王战车从桥面右侧缓缓通过。
顾倾城把时速压到十二公里,战车底盘的悬挂系统在经过塌陷缺口旁时发出沉闷的金属应力声。
十五分钟后,战车驶下高架桥北端。
桥面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上面铺满的尸体像一层薄薄的灰烬。
后舱里,顾凌霄把照片递给苏婉清。
“认识吗?”
苏婉清接过照片。
她的指尖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瞬,翻到背面看了一遍字迹,又翻回正面。
“不认识。”
她把照片还给顾凌霄。
然后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但他的眼神——”
她顿了一下。视线从照片移到顾凌霄脸上。
“他像你。”
顾凌霄没说话。
他把照片收进储物空间。
前方,K-39N公路笔直地向北延伸。
K-290的坐标在地图上闪烁着微弱的光点,距离——二十公里。
霸王战车碾过覆雪的路面,稳定地向北推进。
车厢里气氛安静,血月后的疲惫与新的疑问交织在一起。
顾凌霄坐在后座,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杠杆式步枪冰凉的枪身,脑海中却反复回荡着照片背面那句“给我的继任者。
——K-290守卫者。”以及陆远舟信中提及的“信号”和“别的东西”。
K-290,不再仅仅是一个地图上的坐标点。
它像一个被刻意留下的谜团,等待着“继任者”前来解开。
这片区域的地图报告上对K-290的描述出奇的简略,仅仅标注为一个废弃城镇,但那个“守卫者”的存在和照片带来的信息,让顾凌霄对这处地方升起了警惕与期待。
距离K-290越近,这种无形的压力和好奇心就越强。
他知道,那里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就在车队即将抵达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