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愣住。
“您让我回去复婚,是为了我吗?”池念继续说,“是为了顾家的面子,为了顾家的股票,在您眼里,我只是个工具,用来维持顾家体面的工具。”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顾母急了,“我是好意……”
“好意?”池念打断她,“您的好意,我不需要。”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胃里有些翻涌。
这几天孕吐反应越来越明显,她一直小心压着,但此刻情绪激动,那股恶心感又涌上来。
池念强迫自己压下去,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孩子只能是她的。
“顾夫人,顾先生。”她说,“我再说一遍,我和顾宴臣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他的事,顾家的事,都跟我没关系。你们请回吧。”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下一秒顾母站起来,拦住她。
“池念,你别不识好歹!”她的声音不满快溢出来,“我亲自来找你,是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谁?离了顾家,你什么都不是!”
池念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她的脸色忍的苍白,眼神却清澈。
“顾夫人。”她嘴角浮现自信笑容,“您说对了,离了顾家,我什么都不是,但至少,我是我自己。”
她顿了顿,“您知道吗?这三年,在你们顾家,我从来没有做过我自己。”
顾母被她的笑容弄得一愣,池念没再说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会客室,那股恶心感再也压不住,池念快步冲进洗手间,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
呕了好一会,整个人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眶被吐的猩红,碎发落在脸颊两侧,是看着有点可怜,可这就是自由的她。
池念洗了把脸,整理了下衣服,走出洗手间。
外面,几个女孩都担心地看着她,隐隐听到会客厅的争吵,“池念姐,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工作吧。”
她走回办公室,关上门。
会客室里,顾母和顾父面面相觑。
“你看看,你看看!”顾母气得浑身发抖,“这像什么话?她这是什么态度?”
顾父叹了口气:“我说了不妥,你非要来。”
“我哪知道她变成这样了?”顾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以前多听话多懂事的一个孩子,现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