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木箱前,单手将沉重的木箱推开。
木箱下方,覆盖着一块布满灰尘的石板。
柳三眠脚尖在石板边缘轻轻一点。
石板翻转,露出一个通往地窖的暗门。
暗门内,躲藏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穿着沾满油墨的粗布衣服,双手死死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四方铁盒。
他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亲耳听到了上方街道上的枪声,知晓报馆的主笔与编辑已经全部遇害。
柳三眠看着地窖里的年轻人。
“人都走了。出来。”
柳三眠语气平缓,没有敌意。
年轻人犹豫了片刻,抱着铁盒,顺着木梯爬出地窖。
他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你是谁?”
年轻人看着柳三眠,声音发颤。
“路过之人。”
柳三眠看了一眼年轻人怀里的铁盒。“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年轻人抱紧铁盒,眼中生出一丝警惕。
“这是发报机。是从西洋商行里重金买来的。馆长说,如果印刷机被砸,我们就用这台机器,把平川城和雁绝山的消息发给其他省份的报馆。可惜……”
“还没来得及发,他们就冲进来了。”
年轻人的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