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学生合上书本,站起身。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直视着士兵与那名军官。
“朝廷律法早有明文,各省驻军不得私设关卡强行敛财。你们这是公然劫掠百姓!”
青年学生声音洪亮,在大堂内清晰可闻。
军官听到这话,冷笑一声,提着火铳走到青年面前。
“律法?老子手里的枪就是律法。你这穷酸书生,交不出大洋,便把你手里的书和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抵债!”
军官举起手中的短柄火铳,用坚硬的枪托砸向青年的面门。
青年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阻挡。
柳三眠坐在原位,未曾起身。
他右手藏于宽大的衣袖中,拇指与食指扣住一枚铜板。
他手腕发力,屈指微弹。
铜板在昏暗的车厢内划过一道轨迹,准确无误地击中军官高举的手腕内侧麻穴。
军官只觉手臂一阵剧烈的酸软,五指瞬间脱力。
短柄火铳脱手而出,掉落在木质地板上。
军官大惊失色,急忙用左手捂住右腕,四下张望。
车厢内光线昏暗,乘客们皆低着头,他根本找不出暗中出手之人。
未知的威慑让军官心中生出几分忌惮。
他弯腰捡起火铳,恶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
“算你走运!我们走!”
军官招呼士兵,快步走下车厢。
汽笛长鸣,火车再次启动,驶入夜色之中。
青年学生松了一口气,坐回座位。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柳三眠。
柳三眠依旧闭着双眼,神色未变半分,只当一切未曾发生。
青年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未曾开口询问,重新翻开书本借着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