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眠脚下发力,青砖地面被踩出几道裂纹。
他的身躯冲破毒烟,速度远胜赵公公。
赵公公刚逃出土地庙的后院,便感觉身后一阵劲风袭来。
他惊恐地转过头。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柳三眠五指收拢。
赵公公连求饶的话语都未曾说出口,后颈的骨骼便被彻底捏碎。
他的双眼暴突,生机断绝,软绵绵地倒在杂草丛中。
柳三眠松开手。
他走回大殿。
青云老道还在地上翻滚哀嚎,毒素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柳三眠走上前,抬起右脚,重重地踏在老道的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老道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土地庙的内外。
柳三眠站在血泊之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长衫上溅上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他走到破败的神台前,看着那尊积满灰尘,面目全非的土地神像。
皇权的贪欲,永远不会因为规矩的束缚而平息。
皇帝既然迈出了寻找长生药的这一步,这天下迟早会再次陷入动荡。
但这一切,与他这个江南古玩铺的掌柜再无干系。
他已经斩断了伸向这方小院的触手。
柳三眠在庙内找来几根结实的粗麻绳。
他将五具尸体拖拽到一起,用麻绳紧紧捆绑。
随后,他搬起大殿外那尊重达数百斤的石香炉,将其与尸体绑在一处。
他单手拖拽着这沉重的负担,走出土地庙,朝着城外那条水流湍急的平江河上游走去。
夜色深沉,四野无人。
来到河岸边一处水潭深处。
柳三眠手臂发力,将石香炉与尸体一同抛入江中。
巨大的水花溅起。
沉重的石香炉带着五具尸体迅速沉入冰冷幽深的江底。
水面泛起几个气泡,随后恢复了平静。
江水奔流,将所有的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柳三眠转身走回临州城。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黎明的光亮驱散了夜空的黑暗。
柳三眠翻过城墙,避开早起的更夫,回到平江路。
他顺着二楼的木窗跃入屋内,将那件沾染了血迹的长衫脱下,扔进屋角的火盆中点燃。
火苗吞噬了丝绸,化作一堆灰烬。
他换上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袍,走下楼梯,来到后院。
水井旁,柳三眠打上一桶清凉的井水,仔细地洗净双手。
井水冲刷过他的指缝,带走了一夜的杀伐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