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木杖涌入自己的手臂。
这股力量沉稳厚重,瞬间冲散了他凝聚在经脉中的内劲。
他的整条右臂立刻失去知觉,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老道心中大骇,双腿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门槛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右眼中满是惊恐。
方才那一瞬的交锋,他便知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杀他易如反掌。
“贫道有眼无珠,冒犯了高人。掌柜海涵。”
老道强忍着手臂的剧痛,用左手捡起掉落在地的拐杖。
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入夜色之中。
阿福放下乌木棍,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街道上空空荡荡,老道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掌柜的,这疯道士功夫好生厉害。他说的气运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福转过头,心有余悸地问道。
柳三眠将折扇放在桌面上,站起身。
“一些江湖骗子的疯话罢了。阿福,关门上板,早些回房歇息,明日还要去沈家村。”
阿福听到沈家村三个字,立刻把老道的事情抛在脑后。
他手脚麻利地将大门合拢,插上粗大的门栓,转身回了后院的厢房。
大堂内彻底暗了下来。
柳三眠站在黑暗中,目光透着一丝冷意。
一个精通望气之术的方外之人,深夜上门试探,一击不中便果断撤退。
这等行事作风,绝非寻常的江湖散客。
长生者在世间行走了上千年,对这种暗藏的危机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
他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他未换衣衫,依旧穿着那件丝绸长袍。
走到二楼临街的窗前,柳三眠推开木窗。
夜风拂面。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轻盈地跃出窗外,落在平江路一侧的青瓦屋顶上。
双脚落地,未发出一丝声响。
他顺着老道离去的方向,在临州城错落的屋顶上快速穿行。
老道的身上带着一股常年燃烧劣质香烛的烟火气,这股气味在清新的夜风中十分明显。
柳三眠循着这股气味,一路追踪到了临州城的北城门外。
城外五里处,有一座荒废多年的土地庙。
庙宇的屋顶塌陷了一半,院墙倒塌,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老道站在土地庙的院子里,左右张望了一番。
确认无人跟踪后,推开残破的庙门,走了进去。
柳三眠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