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士兵开始向后方逃跑。
防线后方的南江军督战队立刻开火。
重机枪扫射在逃跑的士兵身上,将他们成片打倒。
前方是南伐军的刺刀,后方是督战队的机枪。
南江军士兵陷入了绝境,只能绝望地回身继续拼杀。
战斗持续到黄昏。
第一道防线终于被南伐军完全占据。
战壕内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雨水混合着鲜血,形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水流,顺着山道流向山脚。
孙铁坐在满是血污的战壕底部,大口喘息着。
他的左臂在肉搏中被刺刀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医护兵正在为他包扎。
林狗儿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步铳。
他的脸上,身上全是泥巴和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一具敌军士兵的尸体。
那士兵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折叠好的信纸。
林狗儿伸手去拿那张信纸。
信纸已经被雨水和鲜血浸透,字迹模糊不清。
只能隐约看出是写给家中老母的家书。
林狗儿的手停顿在半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连长,他们也是被强抓来的壮丁。他们也有娘。”
林狗儿声音哽咽。
孙铁用完好的右手拍了拍林狗儿的肩膀。
“这就是战争。他们站在旧军阀的那一边,拿着枪对准我们,我们便只能杀了他们。只有把刘世荣这些军阀彻底打倒,把天下的规矩改了,以后才不会有人被强抓壮丁,才不会有十六岁的娃娃死在这泥坑里。”
孙铁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指挥刀。
“休息一刻钟。准备攻打第二道防线。”
山脚下的指挥部内。
顾长安看着前方传来的战报。
第一道防线攻克,南伐军伤亡四千。
“统帅,雁山守军抵抗极度顽强。刘世荣派了督战队,逼迫士兵死战。”沈岩汇报道。
顾长安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刘世荣这是在饮鸩止渴。逼迫士兵死战,一旦督战队的防线被突破,敌军便会全线溃散。”
顾长安分析局势。
“入夜后,雨势加大。调集炮兵,将所有的开花弹集中轰击敌军第二道防线的后方阵地,精准打击敌军的督战队与指挥所。”
“炮火延伸后,全线夜袭。”
子时。雁山完全笼罩在黑暗与暴雨之中。
南伐军的火炮再次发出怒吼。
这一次,炮弹没有落入前沿阵地,而是越过山脊,直接砸向了南江军后方的督战队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