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不从者,以通敌罪论处!”
雁山前线,阴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秋雨冰冷,落在泥土上,将战壕与山道变成了泥泞的沼泽。
南伐军先锋团第七连的阵地设在雁山脚下的一处缓坡。
士兵们穿着被雨水湿透的玄青色军服,趴在泥水坑里,检查着手中的步铳与弹药。
连长孙铁是个三十多岁的北方汉子,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脖颈。
他从腰间的皮匣子里掏出一块被雨水浸软的干粮。
用力咬下一口,在嘴里缓缓咀嚼。
孙铁的身旁,趴着一个新兵,名叫林狗儿。
林狗儿只有十六岁,身形瘦弱,军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他手里紧紧握着步铳,身体因为寒冷和紧张而不停地发抖。
“抖什么,枪机里进了泥沙,一会冲锋的时候便打不响。”
孙铁伸出粗糙的大手,在林狗儿的枪栓上抹了一把,将上面的泥水擦去。
林狗儿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着孙铁。
“连长,咱们打下这座山,是不是就能分到田了?”
林狗儿的声音很轻。
孙铁看着前方被雨幕笼罩的雁山。
“打下这座山,打下南陵,把刘世荣那个督军宰了。咱们家里种的粮食,便不用再交七成给地主和军阀。你妹妹也就不会被强行抢去抵税。”
孙铁平铺直叙地陈述着这个简单的道理。
林狗儿用力点了点头。
他的姐姐在去年秋天被南江军的税官强行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他参加南伐军,加入共和的队伍,不为高官厚禄。
只为了能亲手杀进南陵,去要一个公道。
“记住,一会冲锋的时候,弯着腰。听到机枪响,便立刻趴下,别乱跑。”
孙铁叮嘱。
正午时分,雨势未减。
南伐军的后方阵地,百余门野战炮同时开火。
炮弹划破雨幕,在雁山的山体上炸开。
碎石与泥土被炸飞到半空,随后在重力的作用下砸落下来。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掩盖了雨声。
炮击持续了一刻钟。
孙铁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站起身。
“第七连,全体上刺刀!冲!”
孙铁大声下令,率先冲出战壕,向着山坡上方奔去。
百余名士兵端着装好刺刀的步铳,踩着湿滑的泥地,紧随其后。
雁山半山腰的暗堡里,南江军的机枪手推开被炮火炸出的碎石。
将枪口对准了下方冲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