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去地方,求的是施展抱负与荣华富贵。这是大势所趋。”
顾长安声音清冷,不带感情。
“皇上在月前连下数道密旨,封各地督抚为镇抚使。此事先生可知晓?”
林婉儿压低声音。
“瞒得过内阁,瞒不过天下的眼线。”
顾长安将热茶递给林婉儿。
“皇上这是疯了吗?”
林婉儿接过茶盏,满脸不解。
“他亲自赋予地方军政大权,等同于将这华夏疆土亲手割裂。他以为那些督军真的会入京勤王?”
“他们拿了圣旨,只会借着名义疯狂扩军,绝不会为他这个深宫中的皇帝拼命。”
顾长安端起茶杯,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
“他不疯,他只是绝望。在权力的赌局上输光了所有的筹码,便只能掀翻整张赌桌。”
“他想要这天下大乱,想要用群雄并起的力量去撕碎陈定远。”
“至于这江山最后落入谁手,在他看来,总好过受制于权臣。”
顾长安将茶水饮尽。
“这便是我所言的,皇权倒塌后的诸侯割据。皇权名存实亡,军阀们各自圈地。”
“如今各省都在拼命发展实业与军备,谁能造出更多的枪炮,谁能铺设更长的铁路,谁便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这片土地,正在被战争的阴云与机器的轰鸣推着向前走。”
林婉儿沉默良久。
她站起身,向顾长安深深一揖。
“先生。婉儿辞去了太学堂的历史教习之职。”
林婉儿语气坚定。
“死人的历史已经过去。婉儿过段时间想去一趟南江行省,去看看那些督军究竟是如何治理地方,去记录这段活生生的乱世。”
“读万卷书,终究不如行万里路。”
顾长安看着林婉儿。
这名女子的心性,在一次次的历史冲击中,变得越发坚韧。
华夏上朝的北方平原上,爆发了诸侯割据以来的第一场大规模战事。
北原行省与东山行省的交界处,有一座名为定州的重镇。
此地蕴藏着极高品质的无烟煤矿。
且是两条铁路线的交汇枢纽。
北原督军与东山督军皆看中了此地的战略价值。
双方先是互相指责对方纵容越界,随后迅速演变为边境摩擦。
东山督军率先发难。
他集结了两万大军,携带十余门从百工局流出的旧式野战炮。
趁夜越过边界,对定州城发起了猛烈攻击。
北原督军不甘示弱。
他常年与北方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