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惊骇地看着顾长安。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公子,出门在外,火气莫要太大。”
顾长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西洋的物什,你若是真懂,用来赏玩倒也无妨。”
“但若是拿着几件不入流的破烂,便觉得比自家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还要高贵,那可就是丢人现眼了。”
“你……你……”
锦鸡公子气急败坏,却又不敢上前动手。
只能用他那蹩脚的西夷语言,结结巴巴地骂出两句脏话。
“You...youpoor...dirty...pig!”
这句骂人的话发音极其古怪。
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听起来就像是含着一块滚烫的烙铁在说话。
顾长安放下茶杯,微微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锦鸡公子。
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曾经上位者,统治了半个世界五百年的绝对威严。
他薄唇微启,吐出一连串发音流利且带着古老贵族韵味的奥利亚语。
“如果你想用这种语言来表达你的愤怒,请至少把发音咬准。你刚才那句咒骂,语法错漏百出,发音就像是黑水港贫民窟里喝醉了劣质麦酒的老鼠。”
“在奥利亚,用这种口音说话的人,连踏入礼拜堂的资格都没有。”
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高贵与傲慢。
这才是真正的西夷上层语言。
是当年顾长安亲自规范并用来撰写《光明圣典》的语言。
锦鸡公子彻底傻眼了。
他虽然学过几天洋文,但也只限于那几句骂人的话和几个单词。
顾长安这一连串流利的口语,他一句也没听懂。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总角孩童。
在当朝的状元郎面前卖弄学问,被当场扒了个底朝天。
车厢里其他看热闹的旅客,此时也纷纷发出了哄笑声。
“这假洋鬼子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人家这位先生才是真人不露相,那一嘴的洋话,说得比洋人还溜呢!”
锦鸡公子脸红得像猴屁股,恨不得在餐车的地板上找条缝钻进去。
他狠狠地瞪了顾长安一眼,再也没脸待下去。
捂着还在发麻的手腕,逃出了餐车。
见那聒噪的公子哥逃走,顾长安摇了摇头,正准备享用刚端上来的阳春面。
“先生好见识,也好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