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那几个原本嚣张的商人也愣住了。
虽然他们不懂图纸,但看到太学生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也知道这个长发怪人说中要害了。
顾长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起自己的手提箱。
“年轻人,纸上谈兵终觉浅。”
“与其在这里和商贾做口舌之争,不如回去把那条回流管的弯曲弧度加大三寸,再在泄压口加装一个单向闭气阀。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说罢,顾长安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众人,转身向着茶楼外走去。
“先生!敢问先生大名!您是哪个工程所的大宗师?”
那名带头的学生如梦初醒,猛地站起身,冲着顾长安的背影大声喊道。
顾长安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闲云野鹤,不足挂齿。”
火车站的汽笛声适时响起。
顾长安顺着人流,登上了那列前往京城的豪华专列。
他找到自己的特等软席包厢,将行李放好。
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天鹅绒座椅中。
车窗外,站台上的景物开始缓缓倒退。
天津卫的繁华与喧嚣,逐渐被抛在脑后。
列车加速,发出富有节奏的轰鸣声。
向着那座承载了华夏几千年历史,如今又引领着工业狂潮的帝国心脏疾驰而去。
顾长安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这才刚落地,就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人和事。
看来,在这片焕发了新生的故土上,他这位几岁的老古董。
以后的日子是绝对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