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的银子越来越多,军队的战斗力恢复到巅峰。
天下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
他赢了这场豪赌。
大景的江山保住了。
但是,李元兴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心中没有感受到任何喜悦。
他看着空旷的御书房,感到一种极度的寒冷。
他站起身,走出御书房。
夜色深沉。
皇宫内到处是巡逻的禁军和提着灯笼的太监。
李元兴没有乘坐步辇,他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宫道上。
他走向了长春宫的方向。
长春宫的宫门外站着两排侍卫。
他们看到皇帝到来,立刻下跪行礼。
李元兴推开长春宫沉重的大门。
宫殿内点着几盏明亮的烛火。
沈清秋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她坐在摇篮旁,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正在仔细地缝补。
摇篮里,太子李安基睡得正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李元兴停在门口。
他看着沈清秋的背影。
他下达抄斩沈廷的命令时,没有告诉沈清秋。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与他共患难的妻子。
他预想过沈清秋会跑到御书房大闹,预想过她会拿着剑指着他。
甚至预想过她会寻死觅活。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沈清秋在得知父亲被斩首的消息后,极其平静。
她没有走出长春宫半步。
她照常进食,照常照顾太子。
她甚至没有派人去向李元兴询问任何原因。
这种平静,让李元兴感到更加不安。
李元兴迈步走进殿内,停在沈清秋的身后。
沈清秋听到了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依然继续着手中的缝线工作。
“清秋。”
李元兴开口,声音干涩。
沈清秋停下手中的针线。
她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站起身,转过头面对李元兴。
她的面容依然绝美,但眼神中失去了过去的那种光彩。
她的双眼看着李元兴,里面没有仇恨,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臣妾参见陛下。”
沈清秋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
这个称呼和礼仪,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们以前在私下里从不使用这些繁文缛节。
李元兴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扶她。
沈清秋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李元兴的手。
李元兴的手停在半空中,慢慢收回。
“你父亲的事,朕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