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楚烈,藐视天威,竟敢以棺木冲撞宫闱!此乃死罪啊陛下!”
方知站在角落里,低垂着眼帘,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老疯狗,暴脾气是一点没变。这出场方式,够劲。
赵祯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现在能救邺京的只有这个疯子。
“让他把棺材留下!滚进殿来!”赵祯咬牙切齿地下旨。
不多时,一阵沉重滞涩,却又带着一种诡异节奏的脚步声,从大殿外缓缓传来。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殿门。
一个高大却显得有些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了太和殿的门口。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他没有穿朝服,也没有穿铠甲,身上只裹着一件破旧不堪,沾满了泥水和风霜的羊皮袄。
他头发花白,如同枯草般披散在肩头。
他的脸上,布满了刀疤和岁月的沟壑,左眼眶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只独眼。
但就是这只独眼,此刻却像是一头饿极了的老狼,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凶光和死气。
他,就是曾经的大魏军神,被贬谪南岭十五年的废将,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