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外面那堆篝火还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透过帐篷布料映进来,将内部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看起来安宁而正常。
但任红豆总觉得不对劲,她靠近帐篷的门帘,侧耳倾听。
外面的确有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帐篷周围的草地上轻轻爬行或拖动。
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刻意去听,很容易被篝火的噼啪声掩盖过去。
她透过门帘的缝隙往外看去,篝火烧得正旺,火焰跳动,照亮了周围一小片范围。
按理说,如果有东西在帐篷附近活动,火光会把它们的影子投射在帐篷布上,她应该能看到影子的轮廓才对,但她什么都看不到。
帐篷外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影子,没有轮廓,只有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暗中游走,像是无形的什么东西在绕着她们的帐篷打转。
任红豆没有叫醒其他人,她将匕首从鞘中抽出来,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靠着帐篷壁,睁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在黑暗中时远时近地游荡,直到天色渐渐泛白。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透过沼泽的雾气渗进帐篷时,外面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任红豆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其他人,没有叫醒她们,她轻轻拉开帐篷的门帘,探出头去看了看,外面的篝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堆白色的灰烬和一缕细细的青烟。
正如昨晚那个人所说,帐篷周围的蚊虫确实少了很多,像是被什么药物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任红豆决定趁其他人还没醒,先去四周转一转,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她站起身,绕过那堆篝火灰烬,走向不远处的另一顶帐篷。
那顶帐篷的门帘是敞开的,里面没有人活动的声响,像是里面的人还没有起床。
任红豆路过的时候,无意间朝里面瞥了一眼,帐篷里面,一个小女孩正蜷缩在毯子里,睡得正熟,她大约八九岁的模样,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
但让任红豆停住脚步的不是那个女孩本身,而是她怀里抱着的东西,一具白森森的骨架,完整的人形骨骼,被她像抱玩偶一样紧紧搂在怀里,颅骨的顶部抵着她的下巴,一只肱骨从她臂弯里垂下来。
任红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脚跟碰到了一块石头,发出了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