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就是脑子有问题了?你们天天住在底下,肯定也不舒服吧?潮湿、阴暗、空间又小,翻身都费劲。要是能有地上的房子住,白天完全避光,晚上通风透气,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你们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那个女人嚼着烤串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任红豆趁热打铁,又问了一句:“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叫阿苔。”
任红豆看着阿苔,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们不是晚上十二点才出来吗?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早?”
阿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已经啃得干干净净的竹签,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问问题,我回答,但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任红豆读懂了她的眼神,也没计较,毕竟自己现在在问人家问题,人家有点要求也是应该的。
她从背包里搬出一张折叠桌,一半放在巴士的保护范围内,一半伸到外面,在露在外面的那半边桌面上摆满了各种食物,烤串、炸鸡、小点心,摆得满满当当。
她又拿出两把椅子,自己坐了一把,另一把放在对面,拍了拍椅面,示意阿苔坐下。
阿苔看着面前那把干干净净的椅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衣服,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我就坐地上吃吧。”
“坐地上多不舒服。”
任红豆拍了拍椅面,
“椅子我有很多,不差这一把。”
阿苔闻言,小心翼翼坐了下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把椅子弄脏了。
坐稳后,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伸手拿了一串烤串,咬了一口,才开口回答任红豆刚才的问题。
“我们也不一定会十二点才出来,有的时候会提前,有的时候可能干脆不出来。”
任红豆微微皱眉:“那晚上在白银城里游荡的那些......不是你们?”
阿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们根本进不了白银城的主城区,谁让我们没有家人,死了之后只能被人随便埋在这里。”
她咬了一口烤串,继续说:“以前这里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的大家都住在一起,是新城主上任后,她才派人把我们分开的,让我们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家。”
任红豆沉默了。
阿苔说的大家都住在一起,翻译成人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