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一个路口,任红豆打了右转向灯,驶入一条通往镇子方向的县道。
“你把那碟子拿出来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你的东西了,对不对?”
“我碰它的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完,你还会带我上车吗?”
任红豆没有回答。
又开了一段距离,她用下巴朝杯架上的铁皮罐点了点:
“这个怎么处理?”
“找个地方,我处理。”
“最好。”
任红豆想了想,把方向盘一打,拐上一条往南的小路。
“这条的尽头是胭脂河,河边有一段废弃的码头,以前运沙船停靠的地方,现在没人用了。”
小红帽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开了大约十五分钟,在小路尽头的一片河滩前停下。
胭脂河在这个季节水不大,但水流很急。
任红豆停好车,熄火,拿起铁皮罐下了车。
小红帽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铁皮罐,在河滩边蹲下,把铁皮罐放在一块平整的鹅卵石上,拧开盖子。
她伸手进去,任红豆下意识地想说别碰那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小红帽已经把土抓在手心。
那撮黑土在小红帽的掌心里,没有像说的那样钻进她的皮肤。
小红帽低头看着掌心的土,俯身把双手浸进流动的河水里。
河水冲过她的手指指尖,那撮黑土在接触到水流的一瞬间,被水流裹着水底的泥沙带走了。
不到十秒钟,那撮土彻底消失了。
河水依然清澈,阳光照在河床上,那罐铁皮罐里只剩下两件陶器和那个碟子。
小红帽把碟子拿出来,蹲在河边,用手掬起河水洗净碟子,然后把两件陶器也洗了一遍。
“结束了。”
“那件陶器你打算怎么办?”任红豆问。
小红帽弯腰拿起那件陶杯和残壶,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然后说:
“留下。”
“为什么?你不怕又出事?”
“不会的。这上面的东西已经被我洗干净了,现在它只是一件普通的陶器。”
她顿了顿,
“而且这是我被那棵树带了二十三年其实也算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想留下来。”
任红豆用下巴朝车方向点了点:
“那上车吧。”
小红帽把陶器和碟子进外套口袋里,
“你家有吃的吗?”
“有,想吃什么都有。”
“挺好。”
任红豆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沿着河滩的土路往镇子方向开去。
车子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