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接过证书,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欣喜。她知道,德国人是在找盟友,或者说,在找一个能在远东牵制英法力量的超级筹码。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笔交易稳赚不赔。
“替我谢谢贵国元首。软星财阀会在下个月派遣一支技术交流团前往柏林。”阮软回应。
施泰因满意地离开了。
紧接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挤上楼梯。是上海滩的商业大亨沈见山。
“阮老板!不,女王陛下!”沈见山满面红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塞进阮软手里,“这是我名下所有南洋航运公司、码头仓库的百分之六十股权转让书。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借您的东风,跟着财阀喝口汤。有了您的舰队护航,这生意做到欧洲都不怕海盗!”
阮软看着手里那份价值连城的股权书,笑了。用舰队换市场份额,沈见山是个聪明的生意人。
宴会接近尾声,宾客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场。
大厅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顾家的兄弟们逐渐聚拢到二楼的私密书房内。
阮软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钢笔。顾霆霄站在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宣示着绝对的占有权。
老六顾时宴最后一个走进书房,随手关上并反锁了红木大门。
他的金丝眼镜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反光,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了书桌中央。
“大嫂,庆祝的时间结束了。”顾时宴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特务头子才有的冰冷与严谨。
阮软坐直了身体:“出什么事了?”
“南洋的动作太大,触动了一些更深层次的神经。”顾时宴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带有火漆印章的文件,“这是刚从欧洲传回来的最高级别绝密情报。我们在伦敦的暗线,花了巨大的代价才搞到手。”
顾时宴将文件推到阮软面前:“英国人没有放弃。他们觉得单纯的海军封锁对付不了我们,于是他们启动了一个代号叫‘毒蛇’的暗杀与颠覆计划。”
“暗杀?”顾野冷笑一声,“敢派杀手来,来一个我剁一个。”
“不是派杀手这么简单。”顾时宴摇头,翻开第一页纸,上面印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他们改变了策略。他们找到了一个一直潜伏在国内,对顾家恨之入骨,且手握一定军事力量的旧军阀残部。英国人通过地下渠道,向这支残部秘密输送了大量军火、资金,甚至一种极其危险的新型化学毒剂。”
阮软看着照片上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