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霄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刻刀,瞬间划破了房间里那股热血沸腾的氛围,直指阮软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阮软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如山般沉重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这个问题,她早就料到总有一天会被问起。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即将奔赴国战的、肃杀的夜晚。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慌乱。
她只是轻轻地将怀中已经有些困倦的孩子交给了旁边的奶妈,示意她带下去休息。
然后,她转过身,抬起头,迎上了顾霆霄那双充满了探究和复杂的深邃虎目。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大哥,这个问题重要吗?”
“我是谁,从哪里来,这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汪深潭,不起半点波澜。
“重要的是,我叫阮软,是念念的母亲,是你的女人,是这顾家的大嫂。”
“重要的是,我的心和你们在一起。我的血也愿意为这片土地而流。”
“重要的是,我会陪着你们打赢这场仗,然后看着我们的孩子在这片不再有战火的、和平的土地上平安、健康地长大。”
她一步步地走到顾霆霄的面前,伸出那双纤细、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手,轻轻地抚上了他那张因为连日操劳而显得有些疲惫的、轮廓分明的脸颊。
“大哥,这就够了,不是吗?”
顾霆霄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坦然、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中那股盘根错节的疑云和那丝因为她的“无所不能”而产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隐戒备,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是啊。
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她在这里,只要她的心和他们在一起,就够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够了。”
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间,嗅着她发间那股让他安心的淡淡馨香,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有你在,就比什么都够了。”
这个夜晚,没有人再提起那个关于“身份”的终极问题。
整个顾家都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精密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地运转起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战争而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阮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