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的问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直白的担忧。
阮软抬起头，看着这个满脸写着“我不懂但我信你”的军火狂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五，你知道凤凰为什么要在灰烬中重生吗？”
顾炎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因为它知道，只有在最贫瘠、最绝望的土地上，才能涅槃出最璀璨、最强大的生命。”阮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望向了那片遥远的、黄沙漫天的西北大地，“那里，将是我们巨龙腾飞的起点。”
三个月后。
西北，戈壁。
曾经的“鸟不拉屎之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
数以万计的工人，喊着震天的号子，在漫天风沙中，将一座座高耸的炼钢炉、厂房和宿舍楼，从无到有地，拔地而起。
顾炎这三个月，就没离开过这里。
他穿着一身满是油污和灰尘的工装，皮肤被戈壁的太阳晒得黝黑发亮，整个人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几乎是吃住都在工地上，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白天，他和德国工程师们一起，对着那些“神仙图纸”，研究每一个部件的安装；晚上，他就和工人们一起，睡在大通铺里，听着他们带着各地口音的鼾声，心里却觉得无比踏实。
德国工程师顾问团的负责人，施密特先生，不止一次地对顾炎感叹：“顾将军，我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建设速度，你们的人，简直像是不要命一样。”
顾炎总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因为我们穷怕了，也被人欺负怕了。现在有了希望，谁都想拼了命，把失去的，都抢回来！”
今天，是精炼厂一号高炉，正式点火的日子。
整个工地都停了工。
数万名工人，自发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一号高炉围得水泄不通。他们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沉默的森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紧张、期待和虔诚的表情。
高炉下，最核心的操作平台旁。
顾炎和施密特，以及几位核心的德国工程师，都穿着厚重的隔热服，站在这里。
“所有设备检查完毕！”
“压力正常！”
“温度已达到预设值！”
对讲机里，传来一道道紧张的汇报声。
顾炎的手心，全是汗。他死死地盯着高炉上那个巨大的温度计，看着那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