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阮软在图上写下“陈六金”三个字,“我们把价值一千万银元的金条,通过我们自己的渠道,秘密运到新加坡,交到陈六金手里。然后,由陈六金在新加坡,用他自己的钱,以当地货币支付给德国人的船运公司。德国人拿到钱,把设备装船。整个过程,需要经过伦敦的银行系统吗?”
顾震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看着那个简单的示意图,大脑里仿佛有烟花炸开。
不需要!
完全不需要!
这是一条完全独立于西方金融霸权之外的地下高速公路!它古老、原始,却又无比有效。因为黄金,是全世界都认可的硬通货!
“可……可风险太大了。”顾震激动之余,商人的谨慎让他提出了疑问,“这么多黄金,怎么运出去?而且,陈六金那边……万一他吞了这笔钱……”
“黄金的运输,我自有办法。”阮软的目光扫向了角落里的顾野,后者立刻挺直了胸膛。“至于信任问题——”
她的目光转向顾清河。
“老四,这就需要你了。”
顾清河扶了扶眼镜:“我?”
“经济制裁的背后,是政治和舆论的绞杀。他们说我们是‘麻烦制造者’,我们就必须让全世界的华人看到,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麻烦。”
阮软翻到笔记本的第二部分,上面赫然写着“舆论战”三个大字。
“从明天开始,我要在全国所有我们能控制的报纸上,连载一篇文章。”阮软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文章的标题我已经想好了,就叫——《一个华夏商人的血泪控诉:我的钱,为什么会被英国人的银行冻结?》”
“这篇文章,你来写。”阮软看着顾清河,“不要讲大道理,不要喊口号。你就用一个普通商人的口吻,去写他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一夜之间就因为洋人的一句话变成了废纸。去写他的工厂因为买不到原材料而倒闭,几百个工人流落街头。去写他年迈的母亲因为没钱看病而绝望等死。”
“我要让每一个识字的中国人,每一个在海外打拼的华人,都从这篇文章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我要让他们感到愤怒、感到不公、感到切肤之痛!”
顾清河的镜片后闪烁着一种名为“战意”的光芒。他明白了。阮软这是要用民族主义情绪,来为她的“地下银行”构建最坚实的“信用基础”。
当所有的海外华商都对西方银行产生信任危机时,他们自然会倒向一个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