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胎记?扯淡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谁知道呢?反正赏金高得吓人。听说沈家那位玉公子也掺和进来了,放话说谁能提供线索,直接给十根金条!”
顾清河抱着孩子的手猛地一紧。
他下意识地将孩子的脸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然后低下头,用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孩子的侧脸。
他知道,这是阮软的计谋。
但他没想到,这把火会烧得这么快,这么旺。
那两个男人从他身边经过时,似乎无意地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孩子。
顾清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手已经悄悄地摸向了藏在袖子里的那把短刃。
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有把握在三秒钟之内将这两个人割喉。
幸运的是,那两个人并没有停留,很快就走到了车厢的另一头。
顾清河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只是那个女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而这盘棋的输赢,早已注定。
上海,法租界,某处废弃的钟楼顶端。
顾时宴正趴在一张行军床上,通过一架德国造的军用望远镜,冷冷地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城。
他的身边,架着一把同样是德国货的毛瑟98K狙击步枪,枪膛里已经压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六爷,都安排好了。”
一名副官在他身后低声报告。
“以百乐门为中心,周围三条街区所有的制高点都换上了我们的人。只要‘秃鹫’敢露头,保证让他变成一只死鸟。”
“嗯。”
顾时宴应了一声,眼睛却没有离开望远镜。
他的视线里,无数的人影正在街头巷尾穿梭。
有青帮的弟子,有沈见山的商会武装,也有一些闻风而动的、不知名的小帮派。
他们在疯狂地掀翻每一个垃圾桶,闯进每一家育婴堂,盘查每一个抱着孩子的路人。
只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凤凰胎记”。
顾时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忽然想起了在游轮上,阮软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我们才是同一种人。”
是啊。
他们才是同一种人。
都喜欢躲在暗处,静静地欣赏着猎物在自己布下的陷阱里垂死挣扎的丑态。
只不过,她的棋盘更大,手段也更狠。
“六爷,你看!”
副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顾时宴的瞳孔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