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时宴安插在医院里的“钉子”。
阮软的眼睛亮了。没有胃病史,长期酗酒,腹部隐痛,再加上今天这种爆发性的、连手术都无法控制的大出血……
一个在现代医学中极为凶险、但在二十世纪初几乎无人知晓的病症,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走到顾辞远身边,背对着其他人,借着帮他整理衣领的动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地说了几个字。
顾辞远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在听到这几个字后,瞬间爆发出了一股难以置信的、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狂热光芒!
他猛地推开病房的门,大步流星地向着那间充斥着绝望和死亡气息的手术室走廊走去。
顾家兄弟们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老三!你疯了!”顾霆霄喝道。
但顾辞远充耳不闻。
他直接走到了那间亮着红灯的手术室门口,看着里面一群束手无策、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洋人医生,和他身边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斯宾塞院长。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用一种冰冷的、如同宣判般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你们都搞错了。”
手术室外的所有人都闻声看来,斯宾塞院长更是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他。
“马上停止你们那愚蠢的胃部手术。”顾辞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朵。
“病人根本不是什么胃穿孔。”
他顿了顿,在那一双双充满震惊、疑惑和愤怒的目光注视下,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个由阮软赐予他的、足以颠覆这个时代认知的神之诊断。
“他得的,是脾动脉瘤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