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明白，她不是因为恐惧而躲起来，而是像一头嗅到了宿敌气息的猛兽，正在磨砺自己的爪牙。
“好，很好。”顾霆-霄看着她眼中重燃的斗志，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骄傲和无奈的宠溺。
他直起身，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薄薄的、因为被翻阅了太多次而边角都起了毛边的册子。
阮软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公馆和平条约轮值表》。
那张在她怀孕后就被束之高阁的、堪称荒唐的排班表！
“既然你说，你不怕。”顾霆-霄将那本册子，轻轻地放在了沙盘上，压住了那根代表着危险的红线。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那现在，国家大事谈完了，也该来算一算，我们兄弟几个的……私人账了。”
他身后，六道炙热的、绿油油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了阮软的身上。
那眼神，像一群饿了将近一年的狼，终于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块肉。
顾震甚至拿出了他的金算盘，拨得“啪啪”作响，嘴里念念有词：“按照停摆天数三百零七天计算，每人积欠四十三次，共计三百零一次……软软，这利息，你打算怎么还？”
阮软看着那本熟悉又陌生的排班表，又看了看门口那七个眼神能把人活剥了的男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发现，比起对付那个藏在暗处的“教授”，眼前这七个摆在明面上的“债主”，似乎……更难对付。
“今天……”阮软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今天轮到谁？”
顾时宴微笑着上前一步，翻开了那本轮值表的第一页，将上面的名字指给阮软看。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轻声说道：
“大嫂，忘了告诉你，因为拖欠太久，所以我们一致决定……”
“从今天起，利息翻倍，惩罚加倍。”
“而我，很不巧，就是你的第一个‘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