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亮和声音。
整个祠堂,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安静。
只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的“噼啪”声。
顾霆霄牵着阮软,一步一步,走过冰冷的地砖。
走到了最中央的,那张巨大的供桌前。
供桌上,除了琳琅满目的祭品。
还铺着一卷长长的,几乎垂到地上的,泛黄的卷轴。
那,就是顾家的族谱。
顾霆霄松开阮软的手,拿起供桌上的一支崭新的狼毫笔。
在一方砚台里,蘸满了用金粉调和的墨汁。
金色的墨汁,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神圣而诡异的光。
他抬起手腕。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阮软看着他。
看着那个挺拔如山的身影。
看着他握着笔的,那只稳定而有力的手。
只见他手腕轻动,笔走龙蛇。
在那卷轴末端,一个崭新的,空白的位置。
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顾氏宗妇,阮软。”
写完这五个字,他没有停。
而是侧过笔锋,在这五个字的旁边。
用一种更加细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字体,飞快地,又写下了一行小字。
阮软看不清那写的是什么。
但她看到,当那行小字落下时。
他身后的那六个男人,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了。
眼神里,也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
终于,顾霆霄落下了最后一笔。
他放下笔,拿起旁边的一方玉印,蘸了朱红的印泥。
重重地,盖在了那两个名字之上。
礼成。
从这一刻起。
她阮软,不再是来路不明的流亡学生。
不再是身份尴尬的“表小姐”。
而是被顾家最高权力承认的,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做完这一切,顾霆霄转过身。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阮软。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和她小小的,穿着一身红衣的身影。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阮软永生难忘的举动。
他,顾霆,霄。
这个掌控着北方六省,杀伐决断,说一不二的铁血大帅。
在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缓缓地,屈下了他的膝盖。
单膝,跪地。
他跪的,不只是祖宗。
他的方向,微微偏转。
正对着的,是她。
他身后的六个男人,在看到他动作的瞬间,全都震惊了。
但那震惊,只持续了一秒。
顾时宴第一个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