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阮软的声音继续在他的耳边,如同魔音灌耳,“就算你今天侥幸成功了,抓住了我或者杀了我,你觉得你能把我带到谁的面前?带到韩复渠面前?他会念当年的旧情分你一半山东?别做梦了,他只会杀了你,向顾家表明自己是被冤枉的。带到阎老西面前?那个老狐狸会把你连同你的三千兄弟一起打包卖给顾家,换一个天大的人情。至于你那位南京的戴老板……”
阮软轻笑了一声。
“你觉得,他会允许一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功高震主的‘功臣’活在这个世界上吗?到时候迎接你的不是勋章和美女,而是一杯庆功的毒酒。”
“你……你胡说!你这个妖女!你在妖言惑众!”
张烈终于忍不住对着扩音器咆哮了起来,但他那色厉内荏的声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和动摇。因为阮软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是一个没有根基的野心家。他在这个吃人的乱世里,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他谁也不信。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阮软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同情和惋惜,“张烈,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可惜跟错了主子,走错了路。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吧。现在带着你的兄弟掉头就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回到你的阵地,就说顾公馆防守严密、机关重重,你们损失惨重、无功而返。这样,你和你的兄弟们至少能保住一条命。至于戴老板那边怎么交代……我想,以你的聪明,应该能编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吧?”
招降!
这竟然是赤裸裸的阵前招降!
张烈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神风”大队的大队长,竟然被一个女人当着三千兄弟的面如此羞辱!
“妖女!”
他拿起枪对着阳台的方向疯狂扫射了一梭子。
“你给我闭嘴!传我命令!全军准备总攻!我就不信你的嘴皮子能挡得住我的三千支枪!”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他要立刻马上杀了这个女人,用她的血来洗刷自己刚才受到的奇耻大辱!
然而,阮软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她看着那被防弹玻璃挡住的子弹,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防弹玻璃也是顾炎那个“天才”留下的“杰作”之一。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阮软轻轻地叹了口气,“张烈,你知道吗?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跟人废话。我今天之所以跟你说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