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在等待着这位刚刚才被他们亲手推上王座的女主人,下达她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谕令。
阮软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甚至还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从容和镇定。
这一个月来,顾公馆内呈现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宁静。
阮软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不再去处理任何繁杂的公务,每日只是在花园里散散步,听听顾清河念的诗,或者看着顾炎把他那台“装甲婴儿车”改装得越来越像一辆真正的坦克。
顾家的男人们也绝口不提那场即将来临的、毁天灭地的战争。
他们只是比以往更频繁地陪伴在她的身边。
顾霆霄推掉了所有的军务会议,每天都会回来陪她吃晚饭。他会笨拙地学着给她剥虾,或者用他那双握惯了枪的大手僵硬地给她按摩肿胀的小腿。
顾震动用了所有的财力,从全世界搜罗来最顶级的、对孕妇和婴儿有益的食材。什么喜马拉雅的雪莲、西伯利亚的鲟鱼子酱,几乎把顾公馆的厨房变成了一个世界珍稀食材博览会。
顾野则成了阮软的贴身保镖。他几乎寸步不离,像一头忠诚、警惕、守护着自己领地的头狼。任何靠近阮软三米之内的人,都会被他那双冰冷的眸子盯得浑身发毛。
他们似乎想用这种方式,为她,也为他们自己,营造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假象。
但在这片刻的温馨之下,是整个北方战争机器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的效率高速运转。
无数的军列在夜色的掩护下,日夜不息地将兵员和物资运往前线。
顾炎的兵工厂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一支出一支崭新的、融合了阮软设计的、被命名为“顾氏一型”的冲锋枪,被紧急装备到最精锐的部队。
顾时宴的情报网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笼罩了整个中国。三路联军的每一次调动,每一个指挥官的姓名,甚至他们前线食堂今天的晚餐是馒头还是米饭,都会在第一时间汇总到顾时宴的案头。
而所有的情报最终都会被送到一个人的手里。
——阮软。
她虽然足不出户,但整个战场的态势却在她的脑海里被构建得比任何一个亲临前线的将军都更要清晰。
这天下午,阮软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顾霆霄拿着一件新送来的、用北极狐的绒毛做成的披风,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