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迎着顾野那充满了杀气的目光,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竟然缓缓地、缓缓地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我只是……”
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近乎于讨好的意味。
“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这样睡会生病的。”
生病?
顾野似乎被这个陌生的词语弄得有些困惑。
他那双充满了杀气的眸子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还在滴着水的、紧紧贴在身上的黑色背心,然后又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探究和审视的目光看着阮软。
似乎是在判断她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假。
阮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竟然主动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张躺着一头致命野兽的大床走了过去。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终于。
她走到了床边。
她没有去看顾野的眼睛,而是伸出那只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那件湿透冰冷的背心。
“你看,”她的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都湿透了。”
“脱下来,好不好?”
“我……我帮你找一件干的衣服。”
说完这句话,阮软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了。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顾野的反应。
只能通过两人之间那近在咫尺的、压抑得快要凝固的空气,来判断自己是生是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
头顶那股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充满杀气的威压缓缓地、缓缓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
阮软猛地抬起头!
她看到,顾野竟然……真的听了她的话!
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的凶光已经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子气的、理所当然的顺从。
他就像一头听懂了主人命令的大型犬,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地、笨拙地将自己身上那件湿透的背心和裤子脱了下来。
然后,随手扔在了地毯上。
随着最后一件衣物被褪去。
一具充满爆发性力量的、完美的、不着寸缕的男性躯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暴露在阮软面前!
那流畅的、如同猎豹般的肌肉线条。
那宽阔的、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