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换上了一套浆洗得发白的、最普通的下人服饰。
宽大的蓝布衫、黑色的长裤。
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遮掩得严严实实。
当她再次走出房间时,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低眉顺眼的下人。
她走到三楼,大帅卧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站定。
墙上的座钟,时针和分针在这一刻重合。
发出一声清脆的、悠长的鸣响。
“铛——”
早上六点。
不多一秒,不少一分。
阮软抬起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阮软知道,这是王伯给她的又一个下马威。
他故意不告诉她,大帅的卧室,外人是不能随便敲门的。
只能在外面静静地等。
等里面的人发话。
她没有再敲。
就那么笔直地、安静地,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站在门口。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走廊的尽头,王伯的身影出现了。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看来这个女人要吃第一个苦头了。
大帅最讨厌别人在他休息的时候打扰他。
尤其是敲门。
上一个敢这么做的卫兵,现在还在后山的禁闭室里关着呢。
就在王伯准备幸灾乐祸地看好戏时。
那扇紧闭的,代表着顾公馆最高权威的红木门。
“吱呀——”一声。
从里面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
一个低沉的、带着浓重鼻音的、仿佛还没睡醒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进来。”
王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