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充满了讥讽和嘲弄的弧度。
他早就看穿了!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撒谎!
他一直在看她演戏!
就在阮软的心理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顾霆霄手中那只纯银打造的、沉甸甸的酒杯被他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红木餐桌上!
杯中的红酒泼洒而出,像绽开的血色花朵,瞬间染红了雪白的桌布!
整个餐厅在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凝固得让人无法呼吸!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浑身一僵,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再说一遍。”
顾霆霄缓缓地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每一个字都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生疼。
“你那位舅公。”
他顿了顿,冰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割在阮软的脸上。
“叫什么?”
完了。
家谱这种东西盘根错节,复杂无比。
她编造的身份只是一个模糊的远房亲戚,根本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这道题,是必死的题!
阮软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能感觉到,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幸灾乐祸,有紧张,有冷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甚至感觉到,桌子底下那两股刚刚才消停下去的骚扰又开始蠢蠢欲动。
顾清河的皮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脚踝。
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又像是在欣赏她此刻的绝望。
而顾时宴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则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他在替她紧张!
不!
他不是在替她紧张!
他是在担心,她这个谎言一旦被戳穿,他这个当初把她带回来的人也难逃干系!
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是真心为她好!
他们都只是想把她当成一件玩物,一个筹码!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像火焰一样,从阮软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被你们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电光石火之间,阮软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为了应对盘问,强行记下的一些关于顾家发家史的资料。
那些资料里虽然没有详细的家谱,但却零星地提到过几位顾家旁支的名字!
赌了!
就用这些零碎的信息赌一把!
想到这里,阮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