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路的姿势,变得一瘸一拐,狼狈不堪。
背对着她的顾清河,听到了她那声压抑的痛呼。
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去里面的净房。”
他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把自己收拾干净。”
“我给你……十分钟。”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走到了书房的窗边。
推开窗,点燃了一支烟。
清冷的夜风,夹杂着细密的雨丝,吹了进来。
吹散了房间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靡靡之气。
也吹得他那只剩下单薄里衣的背影,显得愈发清瘦,愈发……寂寥。
阮软知道,他需要冷静。
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书房内侧那间专门用来洗漱的净房。
净房里,有备好的热水和干净的毛巾。
阮软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头发凌乱,嘴唇红肿,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墨迹。
身上那件宽大的、属于男人的长衫,更是欲盖弥彰,平添了几分淫靡的色彩。
她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但她很快,就将那股即将涌上来的泪意,狠狠地压了下去。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没有时间在这里自怨自艾。
她必须尽快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去面对那场即将到来的、真正的……狂风暴雨!
阮软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脸上的和身上的墨迹,都清洗干净。
但那些青紫的吻痕,和那个烙印在她大腿内侧的朱砂印,却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
它们像一道道枷锁,一道道耻辱的烙印。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今晚,发生的一切。
十分钟后,阮软从净房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将自己湿漉漉的长发,用毛巾擦干,随意地披在肩上。
脸上的妆容也已经洗去,露出了那张素净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依旧红肿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刚刚经历过的一切。
顾清河已经抽完了烟,重新关上了窗。
他转过身,那张斯文俊秀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淡漠。
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暴戾的野兽,只是阮软的一场幻觉。
他走到阮软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那目光,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松垮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