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箱的阿莫西林、止疼泵、甚至还有尚未组装的AK47图纸和零件,以及堆积如山的压缩饼干。
有枪!
但取不出来。
这里有六个持枪守卫,顾时宴腰间还别着一把勃朗宁。
只要她敢从虚空中变出一把步枪,还没等拉开保险,就会被打成筛子。
只能智取。
顾时宴转身要走,军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脏污的水花。
一步。
两步。
烙铁距离阮软的脸颊只有三厘米。
赌了!
阮软猛地发力,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了那个按住她的大兵,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黑色的背影。
“六哥!”
这一声凄厉又带着哭腔的呼喊,在逼仄的刑讯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拿烙铁的大兵手一抖,差点烫到自己的脚。
顾时宴停下脚步。
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被阮软死死抱住的裤腿上。
那里印上了一个脏兮兮的手印。
“你叫我什么?”他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路,却让周围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阮软浑身都在抖。
三分是冷,七分是演。
她抬起头,那张脸虽然沾满泥污,却难掩绝色的骨相。尤其是一双眼睛,因为刚才的剧痛蓄满了泪水,欲落不落,像极了在暴雨中被打湿羽毛的雏鸟。
“我是软软……我是顾家的表小姐阮软啊!”
她死死抓着那块昂贵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早年姑母带着信物南下,说是给大帅生过一个女儿……我是来投奔舅舅的!”
顾时宴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这团瑟瑟发抖的生物。
表小姐?
顾家大帅顾霆霄早年确实风流债不少,真真假假的私生子女每年都要上门认亲好几个。
大部分都被喂了狗。
“表小姐?”
顾时宴弯下腰,用马鞭的手柄挑起阮软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
他打量着这张脸。
美。
确实美得惊心动魄,哪怕是在这种肮脏的地方,也像一颗蒙尘的珍珠。
这双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但在恐惧的最深处,似乎还藏着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求生,而是……算计?
有点意思。
“我父亲确实有不少风流债。”顾时宴笑了,笑容儒雅随和,“但上个月也有个拿着玉佩来的‘女儿’,最后查出来是南边派来的杀手。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他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