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今要出嫁了,哪有做母亲的不心酸。
但看着丈夫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宋婉还是端住了架子。
“老姜,你差不多行了啊。”
“还有没有点首富的样子了?哭得像个三岁小孩。”
“要什么样子!我女儿都没了,我还要样子干什么!”
姜建国梗着脖子反驳。
他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向林默。
“你个臭小子!”
姜建国指着林默,手指都在打哆嗦。
“我的白菜啊!”
“养了二十多年的水灵白菜,天天好吃好喝供着。”
“风吹不得雨淋不得,防贼一样防了二十年!”
他悲愤地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都劈叉了。
“结果呢!还是被你这小子给彻底拱了啊!”
原本温馨浪漫的气氛,被他这一嗓子给搅得稀碎。
姜若云刚才还红着脸,现在则是满头黑线。
“爸!”
她气得跺了跺脚。
“你说谁是白菜!谁拱谁呢!”
她提起裙摆,就想过去捂住老爹的嘴。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就是烟火气。
没有豪门恩怨的勾心斗角,只有最普通、最真实的父母心肠。
他走下台阶,来到姜建国身边。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礼貌地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爸,擦擦。”
林默的声音很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度与风度。
姜建国抽抽搭搭地接过纸巾,狠狠擤了个鼻涕。
他白了林默一眼,但眼神里的敌意其实已经少了一大半。
“这白菜,以后就归你家院子了。”
姜建国嘟囔着,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舍和警告。
“你要是敢饿着她,敢让她受委屈,我带着拆迁队平了你这破院子!”
林默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
“您放心,这棵白菜的伙食,我管一辈子。”
“保证养得比在您那儿还要水灵。”
姜建国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又红了的眼眶。
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微风吹过,老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林默看着这一家人,笑着摇了摇头。
大婚的行头已经备齐了。
衣服、家具、古琴,样样都是花了心思的。
接下来,就该是宴请天下了。
他跟宋婉和姜若云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走向了院子另一侧的书房。
推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