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
人处于困境就会追念本源。
所以到了极其劳苦疲倦的时候,没有不叫天的,遇到病痛或忧伤的时候,没有不叫父母的。
“名言名句啊,司马迁的。”
她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棍。
“说得也确实挺有道理的嘛。”
每一次“死亡之声”,她听到的都是大量的哭喊,不同的声音,不同的人,却都是哭喊着在叫“妈妈”。
红楼梦里写,晴雯死前“叫了一夜的娘”,大概也就是这样子的吧。
“可是你的……”系统犹豫着,还是没有继续往下说。
“不算个正常的母亲,对吧?我知道。”
叶峥嵘扣上了一直嘟嘟响个不停的听筒。
“所以我认了个新妈。”
仓鼠迷茫且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网上不总有人这么说吗?很难过的时候,想要喊妈妈,但妈妈已经去世了,或者妈妈不是个正常妈妈,该怎么办呢?那就认一个别的什么来当妈妈好了,比如娃娃,比如小猫,比如祖国。”
“这样的话,以后每次难过了,就有妈可以喊了。”
以后,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就通通给新妈妈讲好了。
叶峥嵘转头笑着说:“祖国妈妈也是妈嘛,对吧?”
“啪。”
一个响指,传送魔法直接带着一人一鼠回到了熟悉的房子内。
是熟悉的别墅,是叶长空在首都买的那栋房子,为了陪读专门买的房子。
三个月过去,这里已经大变了样。
整个客厅,布满了镜子。
叶峥嵘把伞收起,扫视一圈。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被层层镜子包裹在最中央的那个人。
叶长空。
她面对着镜子,背对着叶峥嵘。
沉默着,沉默在室内蔓延。
“嗒、嗒。”
伞尖在地上随意磕了磕,抖掉上面的雨水,叶峥嵘散漫开口:“我回来了。”
“……你是谁?”
前面的人没有回头,背对着,在镜中观察着后面突兀出现在室内的这个人。
叶峥嵘挑起一边的眉尾,微笑着说:
“我是叶峥嵘啊。”
“你不是叶峥嵘。”
前面背过身去的女人嗓音沙哑且低沉:“你不是我的女儿。”
她缓慢转过身,露出了那张变形扭曲的脸。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警方找到了尸体,你到底是谁?”
看着面前这张怪异的面孔,叶峥嵘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来你身上的实验不太成功啊。”
游戏公司重启“人类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