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的玻璃和表盘之间,压着一张小纸条。
【梅格说,偷渡时间是有代价的,我不明白?】
瞬间,她如遭雷击。
“啪、咔——哗啦啦……”
一瓶又一瓶红酒,在展柜中接连炸开。
谁都没有碰过,也没有任何场景的影响,但这些酒就是自己突然炸开了。
鲜红的酒液顺着展柜的玻璃缓慢淌下。
喷溅的鲜红,宛如杀人现场。
有小纸条被酒液粘在了展柜的玻璃上,一条又一条,叶峥嵘木着脸,一一看过去。
【梅格说,上帝死了。】
【梅格说,今天想吃甜一点的。】
【梅格说,神明不可信。】
【梅格说,其实红酒不好喝,但没有办法。】
【梅格说……】
梅格,又是梅格。
梅格是谁?
如果“玛丽”是被追逐的兔子,“梅格”是谁?
日常夹杂着偶尔的肃然话语,纸条的主人在跟谁对话?是日记的片段吗?
【梅格说,不喜欢乌鸦。】
【梅格说,不喜欢火焰。】
【梅格说,我们应该要痛恨兔子。】
兔子,又是兔子。
几乎是不受控制一样,叶峥嵘一张一张往后看去。
【梅格说,时间要到了,我不明白。】
【梅格说,终有一天我们会死去,我不明白。】
【梅格说,来了。来什么呢?我不明白。】
来了,幽暗的烛火晃动下,有小孩的细细哭声。
“呼——”
烛火倒塌,窗帘被瞬间引燃。
【我明白了。】
再后面的纸条杂乱无序,“梅格”这个名字几近消失。
【不要,不要看那只兔子。】
“Runrabbit,runrabbit,runrunrun……”
有谁在哼歌。
现在的火焰,和过去的虚影重叠,叫人一时间分不清此时此刻的火光是否来自三百年前的那场大火。
【梅格说,要切掉我自己的软弱、无能。】
有人在火焰中哭喊。
“救——”
分不清这里究竟是现在还是过去,是古堡内,还是古堡外。
巨大的镜子倒映出灼热的冲天火光。
【梅格说,我们之中必有一人将在今天死去。】
有孩子的声音在幽幽地说:
“梅格说,不行了,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人在今天死去。”
【为什么,乌鸦是黑色的呢?】
“乌鸦啊……”
孩童的声音轻轻哼着歌。
“为什么你不是白色的?”
RunAlice,RunAlice,r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