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六月，暑气渐浓。
学校门口，挤满了送考的家长，人人脸上都写着‘紧张’二字。
家里有中考的孩子，哪怕是市委书记，也不能免俗，也得腾出功夫陪考。
李小南站在人群里，把准考证和文具袋递给女儿小吱吱，嘴里不住地叮嘱：
“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会的题仔细做，不会的先跳过去，不用跟别人比，把自己平时的水平拿出来，就是最好的。”
小吱吱乖乖点头，又转头看她爸：“爸爸？”
周青柏揉了揉她的头，“该说的，在家都说完了，赶紧进去吧，加油。”
小吱吱背着书包，跟着人流往校门里走，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直到她小小的身影穿过警戒线，消失在教学楼里。
校门口人声鼎沸，头顶的蝉叫得震天响。
李小南还站在原地，眼睛一直盯着校园里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眉头也微微皱着。
平时在大会上拍板定调的那股沉稳劲儿，这会儿彻底没了。
周青柏偏头看她，忍不住笑了：
“稀奇啊，难得看到你紧张。海州那么多棘手的事，你眉头都不皱一下，孩子一场中考，倒把咱们李大书记给难住了。”
李小南被他这么一说，才回过神来，松开手指，苦笑道：
“市里的事再难，好歹有套路、有章法，一步一步总能拆开解决。
可孩子的前程，是她自己要迈过去的坎。我权力再大，也替不了她写卷子啊。”
她声音放得很轻，褪去了杀伐决断的气场，也只是个普通的妈妈。
“这些年我老在基层跑、在会场泡，陪她的时间本来就少。
一想到她寒窗苦读九年，今天到了最关键的关口，我这心里……哪能真平静得下来。”
周青柏往她身边挪了半步，抬手帮她撩开贴在脸上的碎头发，宽慰道：
“咱闺女踏实、自律，模拟考成绩一直稳得很，放宽心。”
李小南胡乱地点点头，刚要开口，口袋里的工作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省委组织部长常敬的名字。
她眉头一皱。
今天她是专门请了假陪孩子中考的，省里高层都知道，常敬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说明事情非同小可。
她朝周青柏比了个手势，走到旁边树荫下，接通了电话。
“常部长，什么事？”
电话那头，常敬的声音沉稳有力：
“李书记，打扰了。中组部刚下文件，任命你为苏东省委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