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弹窗白纸黑字，是汉市卫健委的通报：某市场发现27例不明原因肺炎，病因不明，已开展隔离排查。
消息一出。
大家也只当这是新一轮冬季肺炎，顶多比往年流感凶那么一丢丢，谁也没真当回事。
只有李小南清楚，这消息只是开始。
她迅速收起手机，将通报打印出来，往上会材料首页一夹，抬脚直奔杨建中办公室。
推门进去，杨建中正埋在一堆年末财政结算文件里，抬头见是她，先乐了：
“我不都同意了嘛！你怎么又杀回来了？”
“十万火急，杨省，您先看看这个。”
李小南把通报往桌上一铺，努力压着嗓子，“汉市刚出的。”
杨建中拿起来溜了一眼，眉头微拧：
“这则通报我看见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很大。”
李小南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往年流感、支原体，都是这儿冒一个、那儿蹦一个，从没有扎堆出现的情况。
聚集性不明原因感染，在疾控领域，就是警报！”
“再说，咱们海河跟中部地区陆路互通，汉市到咱这儿，高铁也就四个钟头。又赶上了春运，成千上万的人来回窜，输入风险直线升高。”
杨建中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探询：
“所以，你怀疑，可能会出现人传人的情况？”
“没错！”李小南点头如捣蒜。
办公室里，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胡闹！”杨建中‘腾’地站起身，狠狠一拍桌子，“李小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凭一份聚集发病的通报，你就敢下这种结论？这话传出去，你知道会惹多大乱子吗？！”
李小南绷着脸，寸步不让：“杨省，我是基于疾控常识做的合理推断，不是凭空瞎猜。”
她当然清楚，‘人传人’这三个字多敏感。
杨建中盯着她，眼里那团火苗子蹿了几蹿，最后化成一声长叹：
“说吧，你又想折腾啥？”
李小南腰板挺得笔直，一点没被他那顿火吓退：
“我想今天就上会，把原本周五的议题，挪到今天下午。”
杨建中按着眉心，胸口还在起伏，刚才拍桌那劲儿还没全散，只剩一脸无奈：
“提前上会？说得轻巧！年末各条线都在扎堆结算，常委们手里的活儿都堆成山了。
你说提前就提前，还要硬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