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调人,从来不是只看地方好坏,是看谁能破局。”
“锦城工业底盘太重,本地羁绊过深,贸然动核心盘面,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全市经济基本盘。
正因为这样,才要从民生领域找突破口。
安排一个外地调入、没有本地人情牵绊的干部过去,从边角切开,又不触及核心——这才是调你过去的真正用意。”
杨红运听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彻底蔫了。
李省说得这么直白,就等于把门堵死了。
他就是刚好在合适的时候,成了那个合适的人。
真·天选之子,没得选的那种。
李小南也没办法。
这是马天详亲自敲定的,哪容得她质疑。
不过在她看来,锦城未必不是个好去处。
有钱的地市,只要肯投钱,大把大把砸进民生口,很容易出成绩。
杨红运还是不死心,试探着问了一句:“书记,实职副厅就那么几个……”
他后半句没说:他们本地人,就没再努努力?
但李小南已经懂了。
她清了清嗓子,索性把锦城民生的真实状况点透了:
“这几年,锦城在民生领域做得……一般。这也是老工业市的通病,常年重发展工业、轻民生配套,有历史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当地干部思想转不过来。”
“他们守得住经济盘,但在民生口上拖拖拉拉,马书记已经不止一次表示不满了。”
她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
“派你过去,就是要用你在密山实打实跑通医改的经验,从医疗这个温和切口入手,把几十年积累的民生旧账一点一点理顺。”
杨红运听完,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低声叹了口气:“李省,我明白了。”
李小南闻言,神色稍缓,没了方才剖析人事布局时的凌厉,多了几分体恤:
“行了,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调令不会那么快下来,你还得在密山站好最后一班岗。明天的迎检,回去好好准备吧!”
杨红运心里苦。
这便宜,他是真不想要。
杨红运走后,李小南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这事闹的。
她原本都跟毛宇宁说好了,把杨红运调到市里去,谁成想半道被马书记横插一脚。
晚上八点,暮色沉落,华灯初上。
省委大院的路灯次第亮起,将规整的院落照得通体透亮。
几辆黑色公务车稳稳驶入院区,车身肃穆,没有鸣笛造势,却自带一股自上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