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财政盘子本来就紧，各地要铺开医共体，再额外加一笔大额信息化支出，地市和财政厅那边，怕是要骂人。”
李小南刚要解释，就被杨建中抬手打断了：
“这样，你先回去。”
他语气平静，没有敷衍，也没有继续追问细节，显然心里已经大致掂量清楚了分量。
“这个想法挺好，但已经不是简单的业务改革，是关乎全省公共卫生和数字治理的大工程，我得去跟马书记碰个头，聊一聊。”
李小南秒懂他的潜台词——你不用说了，这个权属不在我这，得省委定。
她适时收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微微欠身：
“明白，杨省。那我等省里统一部署。后续需要方案、预算，我随时完善上报。”
“嗯。”
杨建中淡淡颔首，目光里多了一层隐晦的赞许：“你最近的工作，越来越懂得提前布局、防患未然了。
行了，先好好准备周五的会吧。”
李小南退出办公室，心里倒也没多失望。
那么烧钱的事儿，怎么可能一次就谈成？
还有得磨呢。
就在李小南全心准备上会材料，顺带梳理年后全省民生工作推介会的筹备清单时，马天详的电话来了。
“小南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小南凝神应声：“好的，书记。”
她不敢耽搁，随手把刚梳理好的医共体扩面方案、五级医疗溯源系统初步提纲归拢整齐，简单整理了一下着装，就动身往省委大院去了。
她虽然是副省长，但没入常，工作上一般是向杨建中汇报，很少直接到马天详这边来。
“马书记，您找我。”
马天详坐在沙发上，见她进门，抬眼淡淡示意：
“过来坐。”
李小南端正落座，静等问话。
马天详抬手给她倒了杯茶，动作随意，态度却极为郑重，开门见山：
“建中同志刚才过来，跟我沟通了你们省政府周五的上会议题，医共体全域扩面，我没意见。
但你提的那个五级医疗数据溯源系统，我有点意外。”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小南身上，审视意味明显：
“你应该清楚，年后各省都在冲开门红、抢项目、抢政绩，用钱的地方多得很。
你这时候主动提了一个投入大、周期长、见效慢，甚至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基础性工程。”
“我想听听，你真实的考量是什么，直接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