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当年在安南那会儿,也想多留一阵子,亲眼见证安南的腾飞。
但她当初没实现的愿望,也不能让杨红运如愿了。
毕竟,自己淋过雨,得把别人的伞也撕了。
再说了,位置就那些,哪由得他犹豫来犹豫去的。
“你的态度我清楚,也信你的初心。”
她顿了顿:“但我时间有限,没功夫听你感怀春秋。说正事儿,接下来,你是想来省厅锻炼锻炼?还是去市里?”
电话那头,杨红运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李省这也太直接了吧。
他握着手机,脑子转得飞快。
去省厅,就是离开基层,进更高层的行政体系,视野更宽、平台更大,但也意味着脱离一线,跟具体事务、跟老百姓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去市里,则是在地市级分管一摊活儿,既保留了和基层的联系,又能站到更高的统筹位置。
两条路,怎么说呢!各有各的好。
但李小南问的是‘想去哪儿’,而不是‘能去哪儿’。
意思很明白——她有这个底气替他谋划。
杨红运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下来,不再藏着掖着:
“李省,您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再绕弯子就是不识抬举了。”
他顿了顿,“我说实话吧,如果可以,我想去市里。”
“理由?”
杨红运嘿嘿一笑:“李省,你知道我的,土惯了,务虚的活儿我干不来。我还是习惯在地里跟老百姓打交道。”
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我个人不成熟的想法,最后一切还是服从组织安排。”
“行,我知道了。”
李小南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尽力周全。”
她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半分,“不过红运同志,我得先提醒你两句。去市里行,但不能飘了,把你那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收一收。这回再搞出幺蛾子,可没人兜着你了。”
杨红运一听,脸垮了下来。
不是?!
种树那事儿在李省这儿是过不去了是吧?
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连连保证:“李省,您放心,我知道轻重,肯定不会给您丢脸。”
李小南:“……”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我跟你丢过的脸还少吗?
懒得跟他扯皮,李小南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狠狠灌了一口凉茶。
气还没顺下去,桌上座机又响了。
扫了一眼,是省长办公室的电话,她伸